摘要:美国东部时间1月28日下午,美国司法部、商务部以及联邦调查局(FBI)官员共同召开记者会,宣布正式提交了针对中国华为公司及其旗下多家子公司,以及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的总共23项刑事指控,并宣布将向加拿大提出引渡孟晚舟的申请。而最新的消息显示,华为在美国圣地亚哥的办公室似乎已被FBI查封。另外,原计划于2月6日召开的针对孟晚舟引渡的庭审,目前已经推迟到了3月。

23项指控的背后,危机重重的华为该如何应对?-芯智讯

美国东部时间1月28日下午,美国司法部、商务部以及联邦调查局(FBI)官员共同召开记者会,宣布正式提交了针对中国华为公司及其旗下多家子公司,以及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的总共23项刑事指控,并宣布将向加拿大提出引渡孟晚舟的申请。而最新的消息显示,华为在美国圣地亚哥的办公室似乎已被FBI查封。另外,原计划于2月6日召开的针对孟晚舟引渡的庭审,目前已经推迟到了3月。

华为美国圣地亚哥办公室被查封?

北京时间1月29日凌晨5点左右,Twitter上就有网友爆料称华为在美国圣地亚哥的办公室被已FBI查封。随后,方舟子也在Twitter上爆料了此消息,并称FBI“去了20多个特工”。

23项指控的背后,危机重重的华为该如何应对?-芯智讯

随后芯智讯微信群中某业内人士表示,通过其在圣地亚哥的朋友前往华为办公室现场也确认了这一消息。据称当时华为办公室外有多名FBI把守,所以也没法拍照。不过,没有照片等直接证据,仍难100%确信,而且目前也尚未有海外媒体报道,所以此消息有待进一步确认。

不过,由于美国华盛顿州检察官办公室已经对华为公司提起了刑事诉讼,而查封华为圣地亚哥办公室,或许也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证据。

另外网上有传闻称,除了华为在圣地亚哥的办公室之外,目前FBI还把华为在美的另外13个办事处给查封了。但是,目前这一消息尚无佐证。

华为被指窃取T-Mobile机密,并设有奖励窃密机制

根据之前公布的起诉书显示,美国方面称,从2012年开始华为就在努力窃取被称为“Tappy”的T-Mobile手机测试机器人的信息。先是向T-Mobile要license授权,在未获得license授权之后,又直接向T-Mobile询问敏感技术细节,均遭到了拒绝。然后华为通过邮件指示华为美国的员工去偷拍照片和窃取相关信息。但由于一直没有进展,华为总部直接派华为中国机器人部门的员工过来窃密。

2013年5月13日,华为员工通过滥用T-Mobile门禁卡进入T-Mobile的实验室(门禁卡是T-Mobile给华为员工用于调试华为供应给T-Mobile的手机的),被发现后被要求离开;第二天,华为员工又通过门禁卡偷偷潜入T-Mobile实验室,拍了些机器人的照片,被发现然后被要求离开;第三天和第四天,华为员工把拍到的机器人照片和尺寸信息发回了中国总部。2013年5月29日,华为员工再次通过门禁卡潜入T-Mobile实验室,直接窃取了一个机器人放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包内。随后T-Mobile实验室员工发现之后,联系华为员工,该华为员工开始表示自己没有拿,后来又说在他的包里发现了,然后称这是一个失误,明天会归还机器人。在这次事件之后,华为员工可以进入T-Mobile的门禁卡权限被撤销。

23项指控的背后,危机重重的华为该如何应对?-芯智讯

5月29日当晚,华为员工研究了机器人的部件构造并拍摄图片,然后把图片传回了总部,邮件写的是“如图所示”。5月30日,华为员工归还机器人后,参加了与总部的视讯会议,报告自己已经拿到了照片和机器人。会议上有总部的工程师说需要“更详细的图片和部件信息”,华为员工说机器人已经送回去了。

华为在窃密之后开始担心自己的名誉受损,为了误导T-Mobile,还给T-Mobile发了一个“内部调查报告”,称华为员工由于“一时不慎”拍了“四张照片”。随后华为后开除了“行为不当的员工”,但否认这跟商业窃密有关。后来T-Mobile提起了诉讼,2017年联邦陪审团裁定T-Mobile胜诉。

根据美国适用于公司实体的最高量刑条款,共谋和企图进行商业秘密盗窃可处以最高500万美元的罚款或被盗商业秘密价值的三倍,以较高者为准。最终华为被判赔偿了480万美元。

这虽然只是一起由T-Mobile提出的民事诉讼,但是美国对于华为的刑事调查却一直没有停止。现在,美国正式对华为提起了刑事诉讼,将事态进一步升级。

而根据美国司法部公布的起诉书资料显示,FBI拿到了华为的内部电子邮件证据显示,华为为窃取机密还制定了一套内部奖励机制,根据这些员工从世界各地的其他公司窃取的信息价值来发放奖金,这些员工通过加密的电子邮件地址将窃取的信息提供给华为。

23项指控的背后,危机重重的华为该如何应对?-芯智讯

值得一提的是,在一份资料当中还提到,早在2007年的时候,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就曾错误地告诉FBI,“华为没有违反美国出口禁令开展任何活动,并且表示华为的运营符合所有的美国法律。华为没有直接与任何伊朗公司打交道。”美国方面认为,任欺骗了FBI。这也使得任未来也存在被美国起诉的风险,任未来前往美国及与美国存在引渡条款的国家将会存在“巨大风险”。

23项指控的背后,危机重重的华为该如何应对?-芯智讯

另外,美国称华为及其前CFO孟晚舟和其他员工多年来一直在伊朗业务上,欺骗全球多家银行和美国政府。华为在2017年获悉美国调查后,试图将了解伊朗业务的证人转移到中国,超出美国执法范围,并试图销毁相关证据。

事实究竟如何?

从上面披露的细节信息来看,似乎美方对于华为的指控掌握了非常详细和确凿的“证据”,但是这也只是美国方面的一面之词。

而根据微博上@岳东晓律师 介绍称,所谓的Tappy机器人实际上是2006年左右,T-Mobile设计的一个用于测试手机的装置。2012年9月13日,T-Mobile 公开了 Tappy 的视频 (参见: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v69ZxKOFSw&t=10s)。从这个视频看出,Tappy 是在 EPSON的一款机器人上安装一个橡皮头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这样代替人工测试,据说可以大大提高效率。

23项指控的背后,危机重重的华为该如何应对?-芯智讯
23项指控的背后,危机重重的华为该如何应对?-芯智讯

EPSON的这款机器人型号叫 SCARA,市价约七千多美元。显然,EPSON SCARA 机器人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更不是 T-Mobile 的商业机密。至于用机器手测试手机,这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自己都公开放网上了。T-Mobile 发布的这个视频是高清的,还包含了 Tappy 的设计图:就是在 EPSON机器手上装了个橡皮头。Tappy 的商业机密也就是这个橡皮头。更具体的说,指控华为窃取的商业机密是这个橡皮头的大小与材料。

从T-Mobile 公开的视频看,“橡皮头”非常清晰,有手机屏幕作为参照,单从这个视频应该就可以算出橡皮头大小。如果是这样,橡皮头大小也就不能构成商业机密。至于橡皮的材料,似乎没有看到 T-Mobile 发明了新材料,也没看到华为获取了橡皮的化学数据。

事情的起因是,华为在2012年跟 T-Mobile 签订了一个协议向 T-Mobile 提供华为手机。但是 T-Mobile 在用 Tappy 测试华为手机时,很多时候不能产生触摸反应( 原因其实是 Tappy 并不能模拟手指触摸)。华为的工程师于是向T-Mobile 索取 Tappy 的相关数据。T-Mobile  拒绝了。2013年5月,华为美国分部的一名工程师在 T-Mobile 的实验室进行测试,T-Mobile 给了他四个上面提到的“橡皮头”( 美国政府的刑事起诉书中称华为员工拿走了机器人手臂 robotic arm,这应该是不准确的。从 Tappy 的结构看只是一根棍子顶块橡皮,上面那一节不存在特殊性,也不需要替换。)该华为工程师未经允许将其中一个“橡皮头”拿出实验室,对其大小进行了测量,并将数据报告了华为。

T-Mobile 随后在华盛顿州西区联邦法院起诉华为非法获取 Tappy 的商业机密,索赔一亿多美金。但经过10多天的审判,美国陪审团在2017年5月17日做出了一致裁决:1)T-Mobile 因为华为不当获取商业机密的损失为零美元 ($0);2)华为因为不当获取 T-Mobile 商业机密的获利为零美元 ($0);3)华为的行为不是“蓄意与恶意的”(因此不需要支付惩罚性赔偿)。另外,T-Mobile 还起诉华为违法合同,索取违约损失,包括寻找华为替代产品的增加成本等,陪审团对这个违约部分裁决华为需要支付480万美元赔偿。

陪审团等于说那东西一文不值。审判结束后,T-Mobile 对陪审团的裁决不服,提出要求重审。而华为认为证据足够说明侵权赔偿为零的裁决。从双方的法庭辩论中,我们获得了相关案情的大量信息。

原来,早在2012年,一个名叫 William Wevers 的第三方专家就对 Tappy 进行了检测。他发现 Tappy 的橡皮头过于坚硬 (overly rigid)不能正确模拟人的手指,它按下去的力量过大,甚至可能导致感应器弯曲而屏幕失灵。T-Mobile的工程师自己也承认橡皮头得重新设计。这才是 Tappy 不能在华为手机上正确引发触摸感应的原因。华为自己也设计了一款测试机器人 xDR。两名专家 Dr. Smith 与 Dr. Wolfe 作证表示,华为的 xDR 跟 Tappy 完全不同 (“Tappy and xDR were completely different in almost every respect. May 11 Trial Tr. at 188:3-90:17, 198:2-99:5, 205:8-206:6, 208:10-16; May 9 Trial Tr. at 198:4-199:13. T”)对此,T-Mobile 的专家只是提出“功能等价”的反对意见。经过这一系列交锋后,T-Mobile 与华为在 2017年 12月达成了协议,将 Tappy 相关案件永久撤诉。而华为在2016年起诉 T-Mobile 侵犯华为 13 项专利(大部分为4G专利),案子双方也几乎同时达成和解。

粗略看了一下美国政府最新起诉华为窃取 Tappy 机密案,其刑事指控内容与 T-Mobile 对华为的民事案并无本质区别,都是基于以上基本事实。众所周知,刑事案件的一个不可缺少的要素是犯罪意识,光是有行为是不够的。如果华为工程师只是为了弄清楚为什么 Tappy 未能正确测试华为手机,这根本不是什么犯罪意识。在 T-Mobile 对华为的民事案中,陪审团裁决华为不存在蓄意与恶意。民事案的证据标准是可能大于不可能,而刑事案的标准是“超越合理质疑”,后者是一个苛刻得多的标准。既然民事案的低标准都未能证明华为存在蓄意与恶意,刑事案的高标准应该更难以证明。现在问题是,华为能否用民事案的结果作为刑事案的辩护呢?

另外就美方的指控描述来看,美方是如何获得华为内部邮件的呢?另外,美方还详细的描述了华为内部视频会议的内容,难道美方还拿到了华为内部视频会议的视频记录?这确实令人惊讶!

孟晚舟引渡听证会推迟至3月

在美国正式向加拿大提出引渡申请之后,当地时间1月29日,孟晚舟出席了在加拿大温哥华卑诗最高法院聆讯会,主要是涉及更改保释条件。

23项指控的背后,危机重重的华为该如何应对?-芯智讯

在前往法庭的路上,孟晚舟表情轻松,身穿一身黑色衣服。

而此次庭审的法官与此前保释案审理时的法官是同一个人。

根据加拿大司法部声明,法庭就她要求更换一名担保人进行聆讯,她的申请获法官批准。她的律师马丁(David Martin)表示,原来其中一位担保人房屋中介介表示愿以他名下180万加元住宅作担保,但在保释期間因未能提出担保,由另一位人士Jing以现金代付,现在他们要重新恢复由Robert Cheng和他妻子的担保人身份。法官稍后将以书面方式提出是否同意此項重新恢复担保人身份的要求。

另外,对于美国方面的引渡申请,加拿大有30天的时间来研究是否展开引渡程序,即在3月1日前决定,加上孟晚舟的代表律师称,之后要花数天时间审阅文件,故各方同意将下次聆讯日期定为3月6日上午10点。届时,加拿大司法部将会对是否引渡孟晚舟做出讨论。原定于2月6日的庭审计划取消。

除了积极的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引渡听证会之外,有消息显示,为了应对未来“被引渡到美国”的可能,日前聘请了华盛顿世强事务所中顶尖的白领犯罪辩护里德·温加藤。“据了解,温加藤是华盛顿颇负盛名的执业,他曾为世通前首席执行官埃伯斯,安然前财务官考西以及前高盛首席执行官劳埃德˙布兰克费恩辩护,代理的都是当年相当显赫的大案。根据世强事务所的网页介绍,温加藤擅长白领犯罪辩护,并获得多本权威法律刊物的评选肯定。”

小结:

从目前的事态发展以及美国方面对于华为及孟晚舟的起诉文件来看,接下来华为将面临形势比较严峻。美国司法部、商务部以及联邦调查局三大部门联手针对华为发难,足见对于此事的重视程度。一旦罪名被美国坐实,华为或将面临与中兴此前遭遇一样的“出口禁令”,甚至可能更为严重。面对美国的步步紧逼,华为方面在发声明否认美国指控的同时,也在积极应对美国方面的起诉。

根据法庭记录显示,华为聘请了一个阵容非常强大的辩护律师团队,包括前副总检察长Jim Cole,他目前是Sidley Austin LLP的合伙人; 前司法部律师David Bitkower,Jenner&Block的合伙人; 前联邦检察官Robert Westinghouse,Yarmuth LLP的合伙人;Steptoe&Johnson LLP的两名律师。

虽然,美国司法部表示,“起诉书中所载的指控只是指控。除非在法庭上有证明被告有罪之前,被告将被推定无罪”。但是,从美国方面的表现来看,华为早已经是被扣上了“有罪”的帽子。在此之前,美国很早指控华为设备威胁美国国家安全,但一直都拿不出实际的证据。而且,当下正值中美贸易战,虽然美国商务部长罗斯表示,华为案件与美中两国的贸易谈判完全无关。但是,在中美即将展开新一轮贸易谈判前夕,美国针对华为发难,正是为了在中美贸易谈判中拥有更多的谈判筹码。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当地时间1月29日,美国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召开了有关美国面临的全球威胁的听证会,这次会议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美国国家情报总监(DNI)以及军方高层均有出席,而“来自中国和华为的威胁”则成为了会议讨论的一个重点。

编辑:芯智讯-浪客剑

自去年以来,被微信删的稿子越来越多!很多两三年之前的稿子都被翻出来删了!累计加起来应该已有四十多篇!而且最近与华为、孟WZ相关的内容和容易被和谐,前天、昨天我们推送的微信头条都被和谐了!确实很无奈!为防失联,欢迎大家关注我们的微信小号“芯计”,可以通过搜索“芯计”或“ic36ji”关注。谢谢!